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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扎达盖—我的母亲河

2016年07月01日 10:04    作者:杨东升    来源:凯风呼和浩特    [纠错]

  是座城市,就总会有条河。城市总是依河而建而兴,或仍在流淌,或早已干枯,或已成为季节河,或如今的景观河。河见证着城市的岁月沧桑,讲诉着城市的发展变化,哺育着城市的芸芸众生,也可以说,每座城都有一条自己的母亲河。

  扎达盖河不论现在还是不是呼和浩特市的母亲河,在我的心目中,它依然是条美丽的河。它曾承载了我儿时无限的欢乐,青春无悔的年华。

  扎达盖,蒙古语称“乱水泉子”,音为“扎达盖”。它是由大青山白道中溪水入沙变成伏流,由土默川这个水草肥美的沼泽盆地中的三个泉眼中涌出会成一条不长的小河。它在通顺街的西口,俗称为西口子处,被西菜园的菜农引上岸浇灌菜园,并在西水磨村推动水磨,最后由东二道河村入小黑河,归入大黑河。现在西菜园已无菜地,西水磨早已没水磨了,扎达盖河的水已经流走了。

  扎达盖河源头的三个水泉,一是在公主府东,水泉大,叫大水泉,泉水和雨水、洪水冲成一条宽而深的河槽,叫“大府河槽”;二是在公主府西的水泉村,现汽车齿轮厂一带的小水泉,泉水和雨水、洪水冲刷的不宽也不深的河槽叫“小府河槽”;三是现在巴彦塔拉饭店一带的姑子板村的泉水,由东向西流,穿过现在的营坊道,宽巷子,天主教堂南面的一条沟与“大府河槽”水汇合,再经现北沙梁、东沙梁、后沙滩的“小府河槽”水交汇,三股泉水十字相遇再向南流,汇集成扎达盖河。那时的归化城(呼和浩特市旧城)曾有“十字流水水不浑”的奇景。姑子板泉水汇成的只是条小溪,百年发展变迁早已成为平地商区,只有回民医院东的“水渠巷”似乎还印证着它的过去,那时这条水渠是用里浇灌回民望族麻家的菜园的。

  我家就在岸上住,大庆路就夹在两个河槽的中间,长也就千余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吧,还有孱孱流水,有小白鱼、小蝌蚪,我常捞回家放在罐头瓶里养着,观察它们的成长。我还同小伙伴们逮蝴蝶,捉蚂蚱,捕蜻蜓,河槽似乎是童年最快乐的地方。我家还养过两只鹅,我常在河槽里给它们拔水草,有时就赶着它们在河槽里嬉戏,让它们游泳洗澡,简直就是一个“牧鹅少年”。有小伙伴家里养着鸭子也一同嬉戏,我们还常学着鸭子叫,更绝的是小伙伴还能学来公鸭子叫母鸭子的声音,常常弄得鸭子都很纳闷。

  夏日里人们就在河堤纳凉或散步,还能见到飞舞的蝙蝠,听到清脆的蛙鸣。春天来了,有许多小鸟在河槽饮水觅食,孩子们就常支起铁丝做的夹子捕鸟。那时河堤上还有小树林,有时用弹弓打,爬树好的干脆就上树掏了。常抓的鸟也蓝靛、青红雀、虎卜愣儿。数那虎卜愣儿不好养,吃肉不说,气性还特别大,更厉害的是它用嘴叼人,不亚于一只小老鹰,如果谁要是能把它逮住,那也是很自豪的。河槽滩地还有小府村村民种的庄稼,也有居民开垦出来的地,种些蔬菜、玉米的,孩子们就常偷挖出土豆,掰点玉米,在土坡上挖个洞把它们放进去,捡些树枝和干草烧烤着吃,常常是烟熏火燎,灰头土脸的。冬季河槽结了冰,就挑着自制的冰车去滑冰,你追我赶,技艺百出,热闹非凡的。在十三中读中学时就常去河边的公主府公园了,尤为在那桃花盛开的时候。那时公园的常客除了谈恋爱的,就是独自或三三两两在读书和背单词,朗读课文的学生了,各自互不干扰,也可称当时的一景。上世纪九十年代,河槽地曾一度被人圈占,成为了奶牛养殖场,我还常拎着奶瓶去给女儿和老人打牛奶。

  八十年代初我参加了工作,那时一到雨季,扎达盖河似乎都要发洪水,大庆路上原先有座木桥,后来被冲毁了,就改成漫水桥了,洪水一下来那几个桥孔根本不管用,洪水顺着桥面就汹涌而下,有时还能见到上游刮下来的树木、死羊、死猪等。由此也可想起1959年的那场洪水是多么的大,把呼和浩特市有百年历史的“庆凯桥”,百姓们俗称的“牛桥”给毁于一旦了,扎达盖河从此也就逝去了一个记忆的符号。

  我参加工作不久后是车间的团支部书记,每当这雨季工厂就要组织防洪抢险队,共产党员、共青团员那时首当其冲的,雨要是下的非常大的时候,抢险队队员都要舍小家顾大家的,都要在厂里集中,巡视厂区、宿舍区、河堤,当然了并不是我们一个工厂,沿河大一些的企业都是这样做的。那时也没什么给个加班,弄个补休什么的,更没有还要吃一顿一说,回到工作岗位照样生龙活虎。

  后来扎达盖河就彻底变成了一条杂草丛生,垃圾遍布的污水河,垃圾场了。

  如今的扎达盖河旧貌换新颜了,成为了呼和浩特市建设环城水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变成了一条美丽的景观河,又成为人们休闲的好去处,“牛桥”重建了,归化城的记忆又找回来了。站在牛桥的中央放眼望去,河水麟波的扎达盖河畔崭新的楼群,葱葱的树木,远处蓝天白云下的大青山交相辉映,浑然组成一幅有着悠扬古韵,而又充满新景的画面,尤其在那夕阳中,美的竟如同一幅油画。扎达盖河新生了,再次见证着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现代化都市的巨变与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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